软力量与全球传播
国际传播研究中心 根据国务院新闻办主任赵启正2004年5月13日在清华大学的演讲缩编
《软力量与全球传播》是个十分重要的课题。这个课题让我思考更多的是中国如何形成自己的软力量，并运重这种软力量为中国创造一个里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
有关创造一个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我认为主要弄清楚三个问题：一是国际舆论环境的重要性，二是国际舆论环境中的中国（外国是怎么做的），三是如何加强向世界说明中国（中国该如何做）。
一、国际舆论环境的重要性
影响一个国家发展的不外乎内部因素和外部环境，影响中国发展的内部因素有-政治制度（即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人民素质（即平均教育程度），经济结构，自然资源，内部因素是一个国家发展的基础；外部因素有政治环境、军事环境、经济环境、文化环境，舆论环境等，其中，政治环境和经济环境并不独立。就像数理方程式本身和边界条件，最后的解和边界条件关系很大一样。我今天着重讲的是编解条件中的舆论条件??舆论环境。
（一）政治环境
中国的政治环境有很多要素，我想重要的有三个：
1，中国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
这是奠定中国国际地位的一个重要支柱。二十多年来，日本、印度、巴西努力想成为常任理事国，目前还没有成功，他们还在继续争取，我们则已有否决权。
2，中国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致力发展与各国友好的关系，并得到了反馈??各国人民和政府对我们的看法是多样的，存在很多友好的因素。
3，美国对中国的接触加遏制政策。
影响我国政治环境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美国的政策。这是由实力造成的：美国是世界第一经济强国，它的人均GDP是中国的四十倍，我国GDP增长8％，只相当于美国GDP增长1％。美国明确表明对我国实行接触加遏制政策，由此有了一个新名词：containment+engagement=congagement, 为了找到“congagement”的准确翻译，我查了字典，字典上没有这个词，但是杂志上有，单纯翻译成“接触”或是“遏制”都不准确。“congagement”就好像刹车闸：想放松就放松，想控制就控制。美国和中国的外交关系也就构成了我国政治环境的第一要素，接下来是欧洲、日本、周边国家，然后是其他国家。我国驻美国的大使是副部级，而驻其他很多国家的大使是局级，这也说明了美国的重要性。
（二）军事环境
1，中国在美国武器防扩散和核打击目标之列
大家都知道，美国核武器是瞄准中国的。所以上次克林顿访华时，为了表示对中国的友好，就说“彼此不瞄准”，这也是一种政治表态。我们一定要明白美国对中国的态度：美国自己不卖武器给我们，还不让欧洲卖给我们，卖给印度的武器也比卖给我们的好；台湾容易获得美国的武器，搞台独就有了基础。
2，《美日安保条约》
《美日安保条约》使日本成为美国的盟国，同时日本又通过了《周边事态法》，该法对“周边”的定义有意模糊，我们（包括我本人）明确跟日本的要员说，“对此，我们不放心，请你明确‘周边'是什么？”实际上，他们把台湾海峡也包括进去了。如果我们以武力收回台湾，美国进行干预，日本就视作对日本的武装行动，日本自卫队长官就明确地说，“他们要参与”。我当面问他，他还是支支吾吾（一种模糊法）地回答我。
3，朝核问题
中国周边国家中有核武器的不少：印度有了，巴基斯坦有了，日本只要做，就立刻有，日本已经有了猖狂之语：核子弹算什么，东京大学几个学生就能搞出来??这也是过分的说法，没那么简单；但是以日本的科研能力和财力来说，是容易的。所以，朝鲜半岛如果出现了核武器，日本必然就有核武器。韩国的反应堆十分发达，它自己有核反应堆，有了核反应堆，核武器燃料就是很容易提取，所以朝核问题构成我国东北部的一个隐患。
（三）经济环境
中国是WTO成员国，WTO有很多规则，比如最惠国待遇，税收，惩罚条例，这是规则，我们的商品往来完全是在规则之下，这是大条件，所以我国加入WTO谈判了十年。过去，中国经济在世界市场没有什么影响，不管是美元涨了，还是日元落了，和我国经济的关系都不大，我们没有什么美元，也没有什么日元。现在就不然，现在中国GDP的总量实际上只占世界GDP总量的4％，我国人口占世界人口的22%。这就是说，我们是发展中国家，请大家务必不能看到我们的成就，就以为我们真的了不得了，千万不能忘了奋斗。但是我国的贸易量超过4％，那是因为我们国内劳动密集型企业做得好，这方面我国每年增长量达到了12%，现在，我国经济如果稍有变化，多买点，少买点，对世界影响很大，特别是我国国际采购量大，我国购买的铁矿石几乎占世界产量的二分之一，我们不买，立刻降价，我们一买，立刻涨价，所以我国最近说，我们要“软着陆”，这些矿产商怕死了，可见，我国经济，的确量不大，但影响大。我拿最新国际上的一条报道说一下：摩根斯坦利投资银行的首席顾问叫罗齐，说中国每年消耗大量水泥（因为我国建筑规模大），消耗很多钢材，因此建筑材料基础价格过去两年上涨了57％，中国经济现在打一个喷嚏，亚洲甚至世界其他地区都可能会感冒（但是我国过去连使别人感冒的能力也没有）。因为罗齐（对中国还算友好）很有名，这句话就被世界媒体大量引用。可见，经济环境、贸易环境、世界采购环境对我们经济的发展有很大影响。
（四）文化环境
1，中国文化贸易严重入超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信息技术的发展，各国政治、文化方面的交流不断加深：外国到中国来，带着他们的文化来，我们走出去，带着中国文化去，因特网再加上全民学外语。
目前我国在文化方面面临挑战：西方舆论对我国形象构成一种损害。西方文化传入中国时，有些落后文化也进入中国，因此我国的中华文明是受到了某些侵蚀，但是我们决不反对世界优秀文化，我们要取其精华，剔除糟粕。但是，在文化渗透中，很严重的就是西方具有“文化霸权”的力量，挑战我国社会主义这制度，挑战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位置。不遗余力地制造“文明冲突论”，“人权高于主权论”，“资本主义胜利论”等等。一些媒体，在一些财团的支持下，在经济上，也制造了很多对中国不利的言论，我后面会就此展开说。
文化看不见，但很重要。我国历史上是一个文明大国，我国古代文化，博大精深，但那是我们的祖先，今天，我国文化贸易上，还远远不如我国其他产品：我国的其他产品贸易总体上出超，但文化上却是入超。一般而言，百分之二、三十的贸易入超，情况就比较严重了，但是我国在文化上的入超达到百分之几百，我国每年买外国的版权大概是六千到七千种，外国买中国的版权是六百种到七百种，10：1。我国的电子出版物、音响，进口一千四百，出口一百，14：1。中国的文化贸易赤字是因为我们没有文化产品，还是因为我们不会做这生意？这值得我们文化界好好研究一下。
文化和经济应该结合起来，索尼文化公司收购了很多美国电影公司??名字还是美国名字，老板可是索尼??把《美女与野兽》引进中国。索尼公司老板比较客气地跟我说，“中国的演员是一流的，中国的舞台、美术是二流的，中国的文化产业经营却是三流的；你在上海当过副市长，你选几个厂长、副厂长来领导文化就行了。”这是他的话，是说我们不太善于经营。美国大片能进入中国，占领中国市场，我国没有大片，更别提走出去了。
2，中文使用国家少
文化差异对我国文化有影响。中文是世界上使用人口最多的语言，又是使用国家最少的语言之一。我去年访问西班牙，见到西班牙国务秘书，我告诉他，我国有西班牙语广播、西班牙的网页有很多；他大吃一惊，很感动：中国这么重视我们，还有西班牙网站；我说，中国有38种外语网站；他大吃一惊，说，很惭愧，西班牙没有中文网站，停了一下，又说，中国是该办西班牙网站，中文只有一个国家说，说西班牙语的国家却很多，看上去还很骄傲。我一查，使用西班牙语的有3亿人，中国有13亿人，它们的人数只是中国人数的零头。我们中文不能够普及，也是我们文化传播中的一个劣势。
（五）舆论环境
过去，人们不常说舆论环境这个词，但这几年，我们（包括我本人）一直在推广这个词??舆论环境太重要了。而中国的舆论环境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1，西方垄断国际传媒，西化、分化我国。
以西化、分化我国为目的，美国成立了“全球传播办公室”，负责对外传播，其功能包括：评估美国政府对外传播的方针和策略；为决策机构和宣传机构有效地宣传美国、美国政府，宣传美国文化；建立宣传小组，派往国际上对美国有成见的焦点地区；使用先进技术来推广美国的观点。美国之音“冷战”以后六大任务为：对抗共产党和极权国家；鼓动美国式的新闻自由；输送美国价值观；提供广泛的外国人学习的机会；向全球解释美国的政策；为美国文化、贸易、旅游服务。可见，西方国家公然宣称“西化我国”，并不是我们说的。
2，从现实舆论环境看，我国处于“西强我弱”之态
3，舆论环境与其他国际环境的互动
舆论环境是社会公众对某一个国家的印象、对某一个问题的看法。在通讯技术发展的前提之下，舆论传播极快。我们已经进入“全球信息大传播”的时代。
全球大传播源于全球经济及政治的多极化：经济全球化需求信息。许多国际政治家都表示过：“我们要对中国的信息要保持高度敏感，经济界要对中国经济信息保持敏感，政治界要对中国政治信息保持敏感”。中国也需要外国信息，我们每天也要收集外国信息，每天都会整理成简报。看他们怎么评我们，看他们准备做什么。政治多极化是政治信息，经济多极化是经济信息，有了这种需求，再有了因特网、卫星等技术支持，就形成了“全球大传播”。这种传播实际上是新闻传播、是政治传播。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在这方面做了大量有意义的研究，这说明清华大学的领导有国家责任感，认识到了信息传播的重要性。
国际舆论的形成有离不开“舆论源”，舆论源由媒体选择，传递并加工，才能到达受众。舆论源大多是政要、名人事件人物和专栏作者。名人容易成为“舆论源”。《里根时代》分析，在美国，能影响美国政策的精英只有几种人：议员、总统、大报总编，一流大学的教授。这些人对美国的政策有影响，有发言权，其他人说了没用。所以，我们在分析舆论的时候一定要明白，舆论的起源是事件，事件往往是政治精英引起的，而事件的描述是由名记者和名评论员来完成的，最后变成舆论才与受众见面。这里又说到一个美国新名词：information+atmosphere=infosphere，大概意思是“信息如空气般重要”，像每天呼吸空气一样，人们不看信息就不能生存，同时，信息还有重量，但因特网上信息很多，已形成信息垃圾。
关于舆论环境，我们可以做个结论：在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信息传播技术迅速发展的新形势下，国际舆论环境对国家发展的影响越来越大。
舆论宣传作为各国政治外交、经济贸易、国际斗争的战略武器，在历史上特别是在“二战”后几十年的冷战时期，曾对国家政权的改变，以及对世界的历史进程，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我们必须从维护国家利益的大局出发，高度重视舆论对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作用。
二、国际舆论环境中的中国
我国的外国舆论环境到底怎么样？这可以分成两部分：发展中国家对中国的舆论相对友好；西方国家对中国舆论相对复杂和不友好。不是绝对的，发达国家中也有赞扬我们，说我们好的，但是相对少。
（一）发展中国家对中国的舆论
1，中国的发展有利全球的发展
发展中国家对我国的报道与这些国家政府和人民对我国的立场、感情有关，他们的报道量总体上太少，因为世界上比较大的媒体集团没有一个是发展中国家的。统计数字呢，很不相同，大体上说，国际上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新闻是由发达国家媒体提供的，就是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绝大多数国际新闻报道也不是中国记者拍的，是西方记者拍的。
2，赞扬中国的对外政策
发展中国家对中国是有很多赞扬的，我们常见的词有：中国是个秩序井然的国家、中国经济充满活力，中国是拉美国家的榜样，改革之风吹遍中国大街小巷，中国在未来是举足轻重的国家，中国的社会主义正在赶上美国（这，我们也不敢当），曾经是世界最强大的中国，现在正在改变其落后局面等等。《印度时报》4月11日说，中国引人注目的进步，我们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刚刊出，就有好几篇反应的文章，有的文章说，印度比中国还要有希望：印度使用英文，中国人的英文不太好；印度政府“外弱内强”，中国政府“外强内弱”；印度社会等级森严，女的出嫁，要是女的陪嫁少，到婆家可能受压迫，最后可能被烧死，；印度软件比中国做的好。
（二），西方对华舆论的复杂性
在国际新闻流动中，西方舆论处于垄断地位，美国是名副其实的“全球信息霸主”。当前，美国主流媒体对我报道仍以负面为主。他们一方面承认中国的发展，另一方面贬低、歪曲中国的发展。所以《妖魔化中国的背后》一书在美国引起较大震动。
西方国家歪曲报道我国的原因在于意识形态不同及中美之间存在利益冲突。西方媒体认为中国是共产党国家，是社会主义的国家，与西方政体格格不入，千方百计地想遏制中国发展。我和美国的一些重要政治人物有很多年的交往，我深有体会。我在基辛格家里（这是比较轻松的场合）问他，“请你诚实地回答我，你对共产党怎么认识？”他说，“从理论上说，共产主义具有一定的吸引力，因为它强调人的平等。但实践起来，如朝鲜，这样一个共产主义的国家，我们就不敢赞同。”这个问题，我也问过特纳，“你怎么看共产主义？”“坦率地说，我对共产主义的认识，都来自我爸爸，我爸爸当过海兵，小时候，我问爸爸，爸爸告诉我??共产主义很可怕，如果你口袋里有二百美元，被共产党发现了，拉出去就枪毙。”我回答他，“我在共产主义国家长大的，我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从这里，我们能看到意识形态的影响力，他小时候受到的冷战思维，一直影响到现在。
我曾对特纳说，CNN报道亚洲，只报道发展中国家的落后镜头，只选负面东西，不播正面的事情，不公平，你们没有按照时间、空间规律来拍摄，就好像清华校园里有七处鲜花，但角落上有一处垃圾，摄像师对着垃圾拍了三分钟，鲜花只拍一分钟，这么一放，清华大学就是垃圾学校。特纳说，“有可能，是是是。”美国摄像师的镜头，看似平面镜，实际上都带着有色眼睛，是一种高明的失真，没有经过电子技术处理，但打破时空规律、或者不根据愿意配解说词，就会歪曲事实真相。但比较糟糕的是，我们还得买他们的东西。大家说，国际新闻怎么这么少，才五分钟。我也觉得少，但细想呢，花钱买的。只有咱们自己强了，派出自己的队伍，拍出自己的东西，才能改变现状。我们将来要培养多面手，既能写，又能拍，又能熟练运用因特网，这才是方向。
我们需要了解几个西方媒体经常歪曲报道中国的热点问题：
a），中国威胁论
我负责浦东开发的时候，收到一个美国留学生寄来的一份波士顿环球报，其中一版上有一幅漫画：一个中国人的手拿双筷子在夹美国国旗，题目就是??世界该害怕中国吗？我作为中国公民，很不高兴，但文章第一段提有我名字：领导浦东开发的赵启正，坐在旧式的沙发上，操作着新式的电脑，给我们介绍浦东（九十年代，电脑还没现在普遍，我们算是率先使用，他们觉得新鲜），向我们描述浦东开发的雄心，假如在赵的有生之年实现，中国不但是军事大国，也是经济大国，世界该害怕中国。后面整个半版说的都是中国威胁论。我就给波士顿报写了封信，我说，编辑先生×月×日的漫画和文章，我都不赞成，在历史上，中国没有把任何国家当做菜吃，而中国在鸦片战争后，倒是被外国当作菜吃，当前正值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1995年），我认为，美国应该回忆中美共同战斗的历史，将中美战略关系提到一个新的高度，但不幸却发表了这样的文章。我希望能够刊登我的这篇来信。我寄出信后，有人说，美国人不会刊登，有人说，美国人会刊登，结果它刊登了，但加了题目??中国人说，不喜欢弱肉强食。我跟我原文一对，就错了一个字，“你们的漫画”，他改成了“你们选择（英文为select，是一个词）的漫画”，漫画也转载了。外国还出版了许多宣扬中国威胁论的书，例如，《红色的龙崛起了》。
b），对中国经济的偏见
西方国家说中国是世界工厂，日本、美国大力宣扬中国既输出通货膨胀，又输出通货紧缩，在2002年，是输出通货紧缩。2004年开始输出通货膨胀。美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倒是小泉呢，说了一句真话：中国发展不是威胁。2004年3月再次说，中国经济发展，对日本经济是有帮助的。
c），中国宗教不自由
西方媒体常说，中国宗教不自由。西方媒体声称，世界上80％的人信教，20％的人不信教，即13亿人不信教，其中10亿集中在中国。
我国在美国举行“中国文化周”时，参观者极多，大家很难想象，在美国办个中国文化展览，能有那么多人排队。法轮功练习者在展览馆对面示威，后来这些人被中国文化吸引，也进入展览馆里观看。但外国记者只拍摄法轮功在外边示威的场面，而不拍摄他们被中国文化感染的场面。
d），人权的双重标准
西方国家奉行不同的人权标准，例如布莱尔主义，即人权高于主权。美国每年发表国别人权报告，涉及一百多个国家，中国部分第一句话就是??中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一党专制的国家，由此出发，把中国说的一无是处。报告不包括美国在内。为此，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撰写了《美国人权报告》。写这个报告很费力气，要写一年，要看遍美国的报纸和文件，并把有关内容摘下来，为了准确，不用中文，找英文，并寻找出处，整理完成后，用几种文字同时发表。这个工作很有成效：我在阿根廷碰到一位旅游管理官员，他说他看到了西班牙文的《美国人权记录》，写得好，免得美国太霸道了。沈国放带到人权委员会上的《美国人权记录》被各国代表一扫而光。
e），利用SARS攻击中国
去年中国爆发SARS时，西方媒体不是同情我国遭遇灾难，而是妄加猜测，制造种种对我国不利的言论，溶入意识形态的东西，误导受众。
f），支持达赖的分裂
达赖不是一个宗教领袖，而是一个分裂主义者，但是他在美国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好。达赖的活动在美国很有影响，我在美国书店里就看到很多与达赖有关的作品。在美国媒体上，达赖穿红袈裟，念佛，很慈善的样子，很有迷惑性。
g），支持“东突”恐怖主义势力
分裂分子在东突制造了大量的恐怖事件，他们杀人、放火，但也得到了某些国家的支持。
h），香港问题
现在，香港也是一张西方媒体经常打出来的牌。
i），在台湾问题上遏制中国。
台湾是美国遏制中国的一张牌，这符合美国遏制中国的战略，同时通过抑制军备竞赛来禁止我们大陆的经济发展，时刻不忘和平演变。台湾海峡的经济地位很重要。在台湾问题上，美国不断地用两手来对付我们，既承认一个中国，又要履行《对台关系法案》，保护台湾。
我们对当前我国面临的国际舆论环境的总体估计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媒体在国际舆论格局中的垄断地位没有改变，对我“西化”、“分化”的立场和“妖魔化”报道手法没有改变；虽然我国对外传播在局部地区和某些重大问题上有所突破和进展，我国在西方主流社会的声音有所增强，但能够影响的范围和区域还十分有限，我国对外传播实力必须增强。
三、加强向世界说明中国
我们了解了中国所处的国际舆论环境，就应该努力向世界说明中国：这是我国建设社会主义强国的需要，是改革开放政策的需要，如果世界不了解中国，中国的改革开放就很难吸收世界的经验、世界的智慧、世界的资金，中国也很难走出去，推广中华文化，推广中华产品。否则，非贸易成本很高；这也是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赢得主动的需要，外国公众对中国不认识，就不会支持中国；这也是国家安全的需要。我们应当加强全球传播。
我们一定不能轻视全球传播工作。全球传播是党和国家的一个进入战略视野的全局性工作。我们全球传播的实力是我国的“软实力”，是我国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胡锦涛总书记说过，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的不断扩大和国际交往的日益频繁，切实做好对外宣传工作，对维护我国的国家安全稳定，对实现我国的新世纪新阶段的战略目标越来越重要。
我们已经具备一些做好全球传播工作的有利条件：我国的综合国力持续增强，国际地位提高，国际社会对我国信息的需求增加。国力增强后，我国全球传播上的投入也相应增加。经过这些年的对外宣传，我们也有了初步经验。虽然中国在很多方面落后，但在网络方面并不落后。
有了好的机遇，我国的全球传播要贴近外国受众的文化背景和需求，要多种渠道并行：新闻发布会；报刊、书籍；广播、电视；互联网；文化交流及全民外宣。
a）、做好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是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的一个日常任务，每周一次，请各部部长介绍各部发展，介绍新的政策，回答针对中国的问题，报道突发事件，这个新闻发布会，由CCTV-新闻，CCTV－4，CCTV－9，凤凰卫视四个频道实时转播。一个西方杂志总编采访我，说中国的新闻发布会很漂亮，四个频道同时转播，如果在这个会上答不出来，马上就转播出去了，你们很勇敢，不得了。所以，大家不要看着不精彩，也有精彩的，要耐心看，一定有精彩的。因为有些部长不大熟悉应对记者的尖锐提问，我们现在正在进行培训，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在帮助我们做这方面的培训。
做得比较成功的是国务院新闻办就《考克斯报告》所做的新闻发布会。1998年，美国参议院议员考克斯发布报告，称中国偷了美国的导弹技术，该报告一共800多页，涉及到中国七八个部，包括国防，外贸，航空，核工业部（现在叫核工业总公司），国防科委，解放军装备部。《纽约时报》指责中国人偷东西。这是对中国人的诬陷，我们仔细研究了800多页的报告，分成几部分，发给有关部门，请他们核实与本部门有关的部分，核实完成后，汇总到国务院新闻办，我们整理后，进行新闻发布，因为内容多，就开了两次新闻发布会。我们发现考克斯报告中所谓的机密内容在美国的一些网站上已经发布，我们就在发布会现场做演示，打开网站，请记者看，美国记者也愣了。一些报纸评论：中国这个仗打得漂亮，中国人不是贼，是他们诬陷中国人。而且考克斯报告中犯了很多常识性错误，考克斯报告当年被选为美国最坏十大新闻之一。
b）、中国的互联网发展迅速。
中国的网民有8000万，受众面广，而且成本较低，效果较好，时效性强。
c）、文化交流。
文化是谁也不能拒绝的，我们一定要加强文化交流。
d）、全民的外宣
我们要提高国民素质，注意全民的外宣，要注意吸收留学生，我们可以编辑一些汉语教材，寄到外国去，给外国华人或者学习者用。
我们的全球传播是多渠道并行的，但我们也要注意谦虚，要留有余地，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正如小平同志所说，我们不要吹，越发展越要谦虚，中国发展了，实现了目标，社会主义就实现了优越性。中国这样搞下去，其实不倒，影响就会很大。朋友要交，心里要有数。不要随便批评别人，指责别人，过头的话不要讲，过头的事不做，要实事求是。留几分余地，对中国有好处。
我们在做全球传播时，有利于中国，就要大胆去做，要贴近中国实际做，要讲真话。要贴近外国需要??我问过外国人，外国人说，还是想知道现代中国更多一些，跟现代中国打交道，古代中国我也想知道，但不是那么着急。中国进步了，对外传播也要进步，要主动出击，要先发制人。人家讲了，再解释，成本很高。顺便讲一下，不论大学，还是企业，都有一个危机处理的问题，你不主动说话，人家就不谅解你。
由于中央高度重视全球传播，国家不断加大对外传播的投入，加上全国各有关部门的共同努力，我国对外传播实力和效果有明显提高，外国公众对我国不够了解的状况有所改变，国际舆论出现了一些新变化。要使我国的声音与我国的国际地位相称，我国全球传播工作需长期努力，任重而道远。
《软力量与全球传播》是个十分重要的课题。这个课题让我思考更多的是中国如何形成自己的软力量，并运重这种软力量为中国创造一个里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
有关创造一个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我认为主要弄清楚三个问题：一是国际舆论环境的重要性，二是国际舆论环境中的中国（外国是怎么做的），三是如何加强向世界说明中国（中国该如何做）。
一、国际舆论环境的重要性
影响一个国家发展的不外乎内部因素和外部环境，影响中国发展的内部因素有-政治制度（即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人民素质（即平均教育程度），经济结构，自然资源，内部因素是一个国家发展的基础；外部因素有政治环境、军事环境、经济环境、文化环境，舆论环境等，其中，政治环境和经济环境并不独立。就像数理方程式本身和边界条件，最后的解和边界条件关系很大一样。我今天着重讲的是编解条件中的舆论条件??舆论环境。
（一）政治环境
中国的政治环境有很多要素，我想重要的有三个：
1，中国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
这是奠定中国国际地位的一个重要支柱。二十多年来，日本、印度、巴西努力想成为常任理事国，目前还没有成功，他们还在继续争取，我们则已有否决权。
2，中国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致力发展与各国友好的关系，并得到了反馈??各国人民和政府对我们的看法是多样的，存在很多友好的因素。
3，美国对中国的接触加遏制政策。
影响我国政治环境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美国的政策。这是由实力造成的：美国是世界第一经济强国，它的人均GDP是中国的四十倍，我国GDP增长8％，只相当于美国GDP增长1％。美国明确表明对我国实行接触加遏制政策，由此有了一个新名词：containment+engagement=congagement, 为了找到“congagement”的准确翻译，我查了字典，字典上没有这个词，但是杂志上有，单纯翻译成“接触”或是“遏制”都不准确。“congagement”就好像刹车闸：想放松就放松，想控制就控制。美国和中国的外交关系也就构成了我国政治环境的第一要素，接下来是欧洲、日本、周边国家，然后是其他国家。我国驻美国的大使是副部级，而驻其他很多国家的大使是局级，这也说明了美国的重要性。
（二）军事环境
1，中国在美国武器防扩散和核打击目标之列
大家都知道，美国核武器是瞄准中国的。所以上次克林顿访华时，为了表示对中国的友好，就说“彼此不瞄准”，这也是一种政治表态。我们一定要明白美国对中国的态度：美国自己不卖武器给我们，还不让欧洲卖给我们，卖给印度的武器也比卖给我们的好；台湾容易获得美国的武器，搞台独就有了基础。
2，《美日安保条约》
《美日安保条约》使日本成为美国的盟国，同时日本又通过了《周边事态法》，该法对“周边”的定义有意模糊，我们（包括我本人）明确跟日本的要员说，“对此，我们不放心，请你明确‘周边'是什么？”实际上，他们把台湾海峡也包括进去了。如果我们以武力收回台湾，美国进行干预，日本就视作对日本的武装行动，日本自卫队长官就明确地说，“他们要参与”。我当面问他，他还是支支吾吾（一种模糊法）地回答我。
3，朝核问题
中国周边国家中有核武器的不少：印度有了，巴基斯坦有了，日本只要做，就立刻有，日本已经有了猖狂之语：核子弹算什么，东京大学几个学生就能搞出来??这也是过分的说法，没那么简单；但是以日本的科研能力和财力来说，是容易的。所以，朝鲜半岛如果出现了核武器，日本必然就有核武器。韩国的反应堆十分发达，它自己有核反应堆，有了核反应堆，核武器燃料就是很容易提取，所以朝核问题构成我国东北部的一个隐患。
（三）经济环境
中国是WTO成员国，WTO有很多规则，比如最惠国待遇，税收，惩罚条例，这是规则，我们的商品往来完全是在规则之下，这是大条件，所以我国加入WTO谈判了十年。过去，中国经济在世界市场没有什么影响，不管是美元涨了，还是日元落了，和我国经济的关系都不大，我们没有什么美元，也没有什么日元。现在就不然，现在中国GDP的总量实际上只占世界GDP总量的4％，我国人口占世界人口的22%。这就是说，我们是发展中国家，请大家务必不能看到我们的成就，就以为我们真的了不得了，千万不能忘了奋斗。但是我国的贸易量超过4％，那是因为我们国内劳动密集型企业做得好，这方面我国每年增长量达到了12%，现在，我国经济如果稍有变化，多买点，少买点，对世界影响很大，特别是我国国际采购量大，我国购买的铁矿石几乎占世界产量的二分之一，我们不买，立刻降价，我们一买，立刻涨价，所以我国最近说，我们要“软着陆”，这些矿产商怕死了，可见，我国经济，的确量不大，但影响大。我拿最新国际上的一条报道说一下：摩根斯坦利投资银行的首席顾问叫罗齐，说中国每年消耗大量水泥（因为我国建筑规模大），消耗很多钢材，因此建筑材料基础价格过去两年上涨了57％，中国经济现在打一个喷嚏，亚洲甚至世界其他地区都可能会感冒（但是我国过去连使别人感冒的能力也没有）。因为罗齐（对中国还算友好）很有名，这句话就被世界媒体大量引用。可见，经济环境、贸易环境、世界采购环境对我们经济的发展有很大影响。
（四）文化环境
1，中国文化贸易严重入超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信息技术的发展，各国政治、文化方面的交流不断加深：外国到中国来，带着他们的文化来，我们走出去，带着中国文化去，因特网再加上全民学外语。
目前我国在文化方面面临挑战：西方舆论对我国形象构成一种损害。西方文化传入中国时，有些落后文化也进入中国，因此我国的中华文明是受到了某些侵蚀，但是我们决不反对世界优秀文化，我们要取其精华，剔除糟粕。但是，在文化渗透中，很严重的就是西方具有“文化霸权”的力量，挑战我国社会主义这制度，挑战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位置。不遗余力地制造“文明冲突论”，“人权高于主权论”，“资本主义胜利论”等等。一些媒体，在一些财团的支持下，在经济上，也制造了很多对中国不利的言论，我后面会就此展开说。
文化看不见，但很重要。我国历史上是一个文明大国，我国古代文化，博大精深，但那是我们的祖先，今天，我国文化贸易上，还远远不如我国其他产品：我国的其他产品贸易总体上出超，但文化上却是入超。一般而言，百分之二、三十的贸易入超，情况就比较严重了，但是我国在文化上的入超达到百分之几百，我国每年买外国的版权大概是六千到七千种，外国买中国的版权是六百种到七百种，10：1。我国的电子出版物、音响，进口一千四百，出口一百，14：1。中国的文化贸易赤字是因为我们没有文化产品，还是因为我们不会做这生意？这值得我们文化界好好研究一下。
文化和经济应该结合起来，索尼文化公司收购了很多美国电影公司??名字还是美国名字，老板可是索尼??把《美女与野兽》引进中国。索尼公司老板比较客气地跟我说，“中国的演员是一流的，中国的舞台、美术是二流的，中国的文化产业经营却是三流的；你在上海当过副市长，你选几个厂长、副厂长来领导文化就行了。”这是他的话，是说我们不太善于经营。美国大片能进入中国，占领中国市场，我国没有大片，更别提走出去了。
2，中文使用国家少
文化差异对我国文化有影响。中文是世界上使用人口最多的语言，又是使用国家最少的语言之一。我去年访问西班牙，见到西班牙国务秘书，我告诉他，我国有西班牙语广播、西班牙的网页有很多；他大吃一惊，很感动：中国这么重视我们，还有西班牙网站；我说，中国有38种外语网站；他大吃一惊，说，很惭愧，西班牙没有中文网站，停了一下，又说，中国是该办西班牙网站，中文只有一个国家说，说西班牙语的国家却很多，看上去还很骄傲。我一查，使用西班牙语的有3亿人，中国有13亿人，它们的人数只是中国人数的零头。我们中文不能够普及，也是我们文化传播中的一个劣势。
（五）舆论环境
过去，人们不常说舆论环境这个词，但这几年，我们（包括我本人）一直在推广这个词??舆论环境太重要了。而中国的舆论环境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1，西方垄断国际传媒，西化、分化我国。
以西化、分化我国为目的，美国成立了“全球传播办公室”，负责对外传播，其功能包括：评估美国政府对外传播的方针和策略；为决策机构和宣传机构有效地宣传美国、美国政府，宣传美国文化；建立宣传小组，派往国际上对美国有成见的焦点地区；使用先进技术来推广美国的观点。美国之音“冷战”以后六大任务为：对抗共产党和极权国家；鼓动美国式的新闻自由；输送美国价值观；提供广泛的外国人学习的机会；向全球解释美国的政策；为美国文化、贸易、旅游服务。可见，西方国家公然宣称“西化我国”，并不是我们说的。
2，从现实舆论环境看，我国处于“西强我弱”之态
3，舆论环境与其他国际环境的互动
舆论环境是社会公众对某一个国家的印象、对某一个问题的看法。在通讯技术发展的前提之下，舆论传播极快。我们已经进入“全球信息大传播”的时代。
全球大传播源于全球经济及政治的多极化：经济全球化需求信息。许多国际政治家都表示过：“我们要对中国的信息要保持高度敏感，经济界要对中国经济信息保持敏感，政治界要对中国政治信息保持敏感”。中国也需要外国信息，我们每天也要收集外国信息，每天都会整理成简报。看他们怎么评我们，看他们准备做什么。政治多极化是政治信息，经济多极化是经济信息，有了这种需求，再有了因特网、卫星等技术支持，就形成了“全球大传播”。这种传播实际上是新闻传播、是政治传播。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在这方面做了大量有意义的研究，这说明清华大学的领导有国家责任感，认识到了信息传播的重要性。
国际舆论的形成有离不开“舆论源”，舆论源由媒体选择，传递并加工，才能到达受众。舆论源大多是政要、名人事件人物和专栏作者。名人容易成为“舆论源”。《里根时代》分析，在美国，能影响美国政策的精英只有几种人：议员、总统、大报总编，一流大学的教授。这些人对美国的政策有影响，有发言权，其他人说了没用。所以，我们在分析舆论的时候一定要明白，舆论的起源是事件，事件往往是政治精英引起的，而事件的描述是由名记者和名评论员来完成的，最后变成舆论才与受众见面。这里又说到一个美国新名词：information+atmosphere=infosphere，大概意思是“信息如空气般重要”，像每天呼吸空气一样，人们不看信息就不能生存，同时，信息还有重量，但因特网上信息很多，已形成信息垃圾。
关于舆论环境，我们可以做个结论：在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信息传播技术迅速发展的新形势下，国际舆论环境对国家发展的影响越来越大。
舆论宣传作为各国政治外交、经济贸易、国际斗争的战略武器，在历史上特别是在“二战”后几十年的冷战时期，曾对国家政权的改变，以及对世界的历史进程，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我们必须从维护国家利益的大局出发，高度重视舆论对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作用。
二、国际舆论环境中的中国
我国的外国舆论环境到底怎么样？这可以分成两部分：发展中国家对中国的舆论相对友好；西方国家对中国舆论相对复杂和不友好。不是绝对的，发达国家中也有赞扬我们，说我们好的，但是相对少。
（一）发展中国家对中国的舆论
1，中国的发展有利全球的发展
发展中国家对我国的报道与这些国家政府和人民对我国的立场、感情有关，他们的报道量总体上太少，因为世界上比较大的媒体集团没有一个是发展中国家的。统计数字呢，很不相同，大体上说，国际上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新闻是由发达国家媒体提供的，就是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绝大多数国际新闻报道也不是中国记者拍的，是西方记者拍的。
2，赞扬中国的对外政策
发展中国家对中国是有很多赞扬的，我们常见的词有：中国是个秩序井然的国家、中国经济充满活力，中国是拉美国家的榜样，改革之风吹遍中国大街小巷，中国在未来是举足轻重的国家，中国的社会主义正在赶上美国（这，我们也不敢当），曾经是世界最强大的中国，现在正在改变其落后局面等等。《印度时报》4月11日说，中国引人注目的进步，我们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刚刊出，就有好几篇反应的文章，有的文章说，印度比中国还要有希望：印度使用英文，中国人的英文不太好；印度政府“外弱内强”，中国政府“外强内弱”；印度社会等级森严，女的出嫁，要是女的陪嫁少，到婆家可能受压迫，最后可能被烧死，；印度软件比中国做的好。
（二），西方对华舆论的复杂性
在国际新闻流动中，西方舆论处于垄断地位，美国是名副其实的“全球信息霸主”。当前，美国主流媒体对我报道仍以负面为主。他们一方面承认中国的发展，另一方面贬低、歪曲中国的发展。所以《妖魔化中国的背后》一书在美国引起较大震动。
西方国家歪曲报道我国的原因在于意识形态不同及中美之间存在利益冲突。西方媒体认为中国是共产党国家，是社会主义的国家，与西方政体格格不入，千方百计地想遏制中国发展。我和美国的一些重要政治人物有很多年的交往，我深有体会。我在基辛格家里（这是比较轻松的场合）问他，“请你诚实地回答我，你对共产党怎么认识？”他说，“从理论上说，共产主义具有一定的吸引力，因为它强调人的平等。但实践起来，如朝鲜，这样一个共产主义的国家，我们就不敢赞同。”这个问题，我也问过特纳，“你怎么看共产主义？”“坦率地说，我对共产主义的认识，都来自我爸爸，我爸爸当过海兵，小时候，我问爸爸，爸爸告诉我??共产主义很可怕，如果你口袋里有二百美元，被共产党发现了，拉出去就枪毙。”我回答他，“我在共产主义国家长大的，我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从这里，我们能看到意识形态的影响力，他小时候受到的冷战思维，一直影响到现在。
我曾对特纳说，CNN报道亚洲，只报道发展中国家的落后镜头，只选负面东西，不播正面的事情，不公平，你们没有按照时间、空间规律来拍摄，就好像清华校园里有七处鲜花，但角落上有一处垃圾，摄像师对着垃圾拍了三分钟，鲜花只拍一分钟，这么一放，清华大学就是垃圾学校。特纳说，“有可能，是是是。”美国摄像师的镜头，看似平面镜，实际上都带着有色眼睛，是一种高明的失真，没有经过电子技术处理，但打破时空规律、或者不根据愿意配解说词，就会歪曲事实真相。但比较糟糕的是，我们还得买他们的东西。大家说，国际新闻怎么这么少，才五分钟。我也觉得少，但细想呢，花钱买的。只有咱们自己强了，派出自己的队伍，拍出自己的东西，才能改变现状。我们将来要培养多面手，既能写，又能拍，又能熟练运用因特网，这才是方向。
我们需要了解几个西方媒体经常歪曲报道中国的热点问题：
a），中国威胁论
我负责浦东开发的时候，收到一个美国留学生寄来的一份波士顿环球报，其中一版上有一幅漫画：一个中国人的手拿双筷子在夹美国国旗，题目就是??世界该害怕中国吗？我作为中国公民，很不高兴，但文章第一段提有我名字：领导浦东开发的赵启正，坐在旧式的沙发上，操作着新式的电脑，给我们介绍浦东（九十年代，电脑还没现在普遍，我们算是率先使用，他们觉得新鲜），向我们描述浦东开发的雄心，假如在赵的有生之年实现，中国不但是军事大国，也是经济大国，世界该害怕中国。后面整个半版说的都是中国威胁论。我就给波士顿报写了封信，我说，编辑先生×月×日的漫画和文章，我都不赞成，在历史上，中国没有把任何国家当做菜吃，而中国在鸦片战争后，倒是被外国当作菜吃，当前正值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1995年），我认为，美国应该回忆中美共同战斗的历史，将中美战略关系提到一个新的高度，但不幸却发表了这样的文章。我希望能够刊登我的这篇来信。我寄出信后，有人说，美国人不会刊登，有人说，美国人会刊登，结果它刊登了，但加了题目??中国人说，不喜欢弱肉强食。我跟我原文一对，就错了一个字，“你们的漫画”，他改成了“你们选择（英文为select，是一个词）的漫画”，漫画也转载了。外国还出版了许多宣扬中国威胁论的书，例如，《红色的龙崛起了》。
b），对中国经济的偏见
西方国家说中国是世界工厂，日本、美国大力宣扬中国既输出通货膨胀，又输出通货紧缩，在2002年，是输出通货紧缩。2004年开始输出通货膨胀。美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倒是小泉呢，说了一句真话：中国发展不是威胁。2004年3月再次说，中国经济发展，对日本经济是有帮助的。
c），中国宗教不自由
西方媒体常说，中国宗教不自由。西方媒体声称，世界上80％的人信教，20％的人不信教，即13亿人不信教，其中10亿集中在中国。
我国在美国举行“中国文化周”时，参观者极多，大家很难想象，在美国办个中国文化展览，能有那么多人排队。法轮功练习者在展览馆对面示威，后来这些人被中国文化吸引，也进入展览馆里观看。但外国记者只拍摄法轮功在外边示威的场面，而不拍摄他们被中国文化感染的场面。
d），人权的双重标准
西方国家奉行不同的人权标准，例如布莱尔主义，即人权高于主权。美国每年发表国别人权报告，涉及一百多个国家，中国部分第一句话就是??中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一党专制的国家，由此出发，把中国说的一无是处。报告不包括美国在内。为此，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撰写了《美国人权报告》。写这个报告很费力气，要写一年，要看遍美国的报纸和文件，并把有关内容摘下来，为了准确，不用中文，找英文，并寻找出处，整理完成后，用几种文字同时发表。这个工作很有成效：我在阿根廷碰到一位旅游管理官员，他说他看到了西班牙文的《美国人权记录》，写得好，免得美国太霸道了。沈国放带到人权委员会上的《美国人权记录》被各国代表一扫而光。
e），利用SARS攻击中国
去年中国爆发SARS时，西方媒体不是同情我国遭遇灾难，而是妄加猜测，制造种种对我国不利的言论，溶入意识形态的东西，误导受众。
f），支持达赖的分裂
达赖不是一个宗教领袖，而是一个分裂主义者，但是他在美国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好。达赖的活动在美国很有影响，我在美国书店里就看到很多与达赖有关的作品。在美国媒体上，达赖穿红袈裟，念佛，很慈善的样子，很有迷惑性。
g），支持“东突”恐怖主义势力
分裂分子在东突制造了大量的恐怖事件，他们杀人、放火，但也得到了某些国家的支持。
h），香港问题
现在，香港也是一张西方媒体经常打出来的牌。
i），在台湾问题上遏制中国。
台湾是美国遏制中国的一张牌，这符合美国遏制中国的战略，同时通过抑制军备竞赛来禁止我们大陆的经济发展，时刻不忘和平演变。台湾海峡的经济地位很重要。在台湾问题上，美国不断地用两手来对付我们，既承认一个中国，又要履行《对台关系法案》，保护台湾。
我们对当前我国面临的国际舆论环境的总体估计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媒体在国际舆论格局中的垄断地位没有改变，对我“西化”、“分化”的立场和“妖魔化”报道手法没有改变；虽然我国对外传播在局部地区和某些重大问题上有所突破和进展，我国在西方主流社会的声音有所增强，但能够影响的范围和区域还十分有限，我国对外传播实力必须增强。
三、加强向世界说明中国
我们了解了中国所处的国际舆论环境，就应该努力向世界说明中国：这是我国建设社会主义强国的需要，是改革开放政策的需要，如果世界不了解中国，中国的改革开放就很难吸收世界的经验、世界的智慧、世界的资金，中国也很难走出去，推广中华文化，推广中华产品。否则，非贸易成本很高；这也是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赢得主动的需要，外国公众对中国不认识，就不会支持中国；这也是国家安全的需要。我们应当加强全球传播。
我们一定不能轻视全球传播工作。全球传播是党和国家的一个进入战略视野的全局性工作。我们全球传播的实力是我国的“软实力”，是我国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胡锦涛总书记说过，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的不断扩大和国际交往的日益频繁，切实做好对外宣传工作，对维护我国的国家安全稳定，对实现我国的新世纪新阶段的战略目标越来越重要。
我们已经具备一些做好全球传播工作的有利条件：我国的综合国力持续增强，国际地位提高，国际社会对我国信息的需求增加。国力增强后，我国全球传播上的投入也相应增加。经过这些年的对外宣传，我们也有了初步经验。虽然中国在很多方面落后，但在网络方面并不落后。
有了好的机遇，我国的全球传播要贴近外国受众的文化背景和需求，要多种渠道并行：新闻发布会；报刊、书籍；广播、电视；互联网；文化交流及全民外宣。
a）、做好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是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的一个日常任务，每周一次，请各部部长介绍各部发展，介绍新的政策，回答针对中国的问题，报道突发事件，这个新闻发布会，由CCTV-新闻，CCTV－4，CCTV－9，凤凰卫视四个频道实时转播。一个西方杂志总编采访我，说中国的新闻发布会很漂亮，四个频道同时转播，如果在这个会上答不出来，马上就转播出去了，你们很勇敢，不得了。所以，大家不要看着不精彩，也有精彩的，要耐心看，一定有精彩的。因为有些部长不大熟悉应对记者的尖锐提问，我们现在正在进行培训，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在帮助我们做这方面的培训。
做得比较成功的是国务院新闻办就《考克斯报告》所做的新闻发布会。1998年，美国参议院议员考克斯发布报告，称中国偷了美国的导弹技术，该报告一共800多页，涉及到中国七八个部，包括国防，外贸，航空，核工业部（现在叫核工业总公司），国防科委，解放军装备部。《纽约时报》指责中国人偷东西。这是对中国人的诬陷，我们仔细研究了800多页的报告，分成几部分，发给有关部门，请他们核实与本部门有关的部分，核实完成后，汇总到国务院新闻办，我们整理后，进行新闻发布，因为内容多，就开了两次新闻发布会。我们发现考克斯报告中所谓的机密内容在美国的一些网站上已经发布，我们就在发布会现场做演示，打开网站，请记者看，美国记者也愣了。一些报纸评论：中国这个仗打得漂亮，中国人不是贼，是他们诬陷中国人。而且考克斯报告中犯了很多常识性错误，考克斯报告当年被选为美国最坏十大新闻之一。
b）、中国的互联网发展迅速。
中国的网民有8000万，受众面广，而且成本较低，效果较好，时效性强。
c）、文化交流。
文化是谁也不能拒绝的，我们一定要加强文化交流。
d）、全民的外宣
我们要提高国民素质，注意全民的外宣，要注意吸收留学生，我们可以编辑一些汉语教材，寄到外国去，给外国华人或者学习者用。
我们的全球传播是多渠道并行的，但我们也要注意谦虚，要留有余地，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正如小平同志所说，我们不要吹，越发展越要谦虚，中国发展了，实现了目标，社会主义就实现了优越性。中国这样搞下去，其实不倒，影响就会很大。朋友要交，心里要有数。不要随便批评别人，指责别人，过头的话不要讲，过头的事不做，要实事求是。留几分余地，对中国有好处。
我们在做全球传播时，有利于中国，就要大胆去做，要贴近中国实际做，要讲真话。要贴近外国需要??我问过外国人，外国人说，还是想知道现代中国更多一些，跟现代中国打交道，古代中国我也想知道，但不是那么着急。中国进步了，对外传播也要进步，要主动出击，要先发制人。人家讲了，再解释，成本很高。顺便讲一下，不论大学，还是企业，都有一个危机处理的问题，你不主动说话，人家就不谅解你。
由于中央高度重视全球传播，国家不断加大对外传播的投入，加上全国各有关部门的共同努力，我国对外传播实力和效果有明显提高，外国公众对我国不够了解的状况有所改变，国际舆论出现了一些新变化。要使我国的声音与我国的国际地位相称，我国全球传播工作需长期努力，任重而道远。
posted by East.West.Forest at
2:32 下午
